把握選書標準,在親子閱讀中收獲快樂

2019年10月07日 08:28    來源:文匯報    李酈

  閱讀的重要性,在當下,已無需再多討論。但是,如何為孩子選書?選什么書?如何讓孩子愛上讀書?男孩和女孩的書籍有何不同?……這都是很多家長的困惑。復旦大學附屬中學語文高級教師李酈從閱讀對孩子語文素養的角度告訴你,家長究竟該如何選書。

  從比較粗略的層面,我們可以把童書閱讀分成兩個年齡段:一是0-6歲的學前階段,以繪本為主;另一個是7-12歲,以繪本、橋梁書作為過渡,以文字書為主。超過12歲的孩子,則會在心理上產生渴望被當成大人的愿望,排斥“童書”的概念,傾向于閱讀更具思想性和專業性的書籍。

  雖說經典繪本的閱讀年齡范圍是0-99歲,但是不同年齡段孩子的閱讀內容,重疊并不太多。在日益重視親子閱讀的今天,挑選書目是否還有統一的具體標準?

  如果掌握好下面幾個標準,就一定可以把握親子閱讀書目選擇的方向。

  對兒童來說,選書的首要標準是好玩,童書的好玩體現為無意義、想象力和幽默感

  閱讀應該是快樂的,狀態是放松的。親子閱讀不僅是童年美好記憶的一部分,也是孩童的陪伴者——家長重新回歸單純世界的途徑。

  童書的好玩,首先體現為無意義。

  不追求任何教化目的,完全擺脫功利的童書最受孩子歡迎。

  很多時候,成人無法理解孩子為何會要求一遍一遍講述《圓白菜小弟》《陰天有時下肉丸》這樣的繪本,甚至會質疑,這到底有什么意義?

  的確,童書中有一類就是無意義,甚至看上去荒誕無聊。《打破杯子的鼠小弟》系列繪本就是這樣的書,將孩子那種天真、好奇、善良、游戲的狀態表現得淋漓盡致,而孩子也可以從中獲得無限的閱讀樂趣。在文字書中,劉易斯·卡羅爾的《愛麗絲漫游奇境記》,也是致力于打破以啟蒙為宗旨的兒童文學傳統,以豐富的想象、離奇的情節贏得兒童的心。可以說,走進兒童的世界,就要從“無意義”的書本開始。

  童書的好玩,還體現為想像力。

  厭倦了平淡如水的日常生活,童書以幻想的方式架構出新世界,可以開闊孩子的視野和精神世界。而就日常生活而言,一切突破常規的情節走向,也是創新出奇的亮點所在,可以幫助孩子跳脫思維定式的藩籬,培養創造性思維。

  從繪本的角度來說,克羅格特·約翰遜的《阿羅有枝彩色筆》系列就是如此,小男孩阿羅用一枝紫色的蠟筆邊想邊畫,上天入地自由自在,以一種自信、安全的狀態營造出浩大的內心王國。

  而文字書里,米切爾·恩德的《永遠講不完的故事》情節曲折生動,書中場景奇幻瑰麗,令人嘆為觀止。在小說的每一章結束時,又都以“不過,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以后再講”來結束,如果讀者順著這句話繼續想象并寫作,真的就會讓這本書成為永遠講不完的故事。

  童書的好玩,更體現為幽默感。

  幽默感不是單純搞笑,而是戲劇化的“開腦洞”“抖包袱”,童書成了一座“紙上劇場”,孩子在閱讀過程中收獲快樂和放松。佩特·哈群斯的繪本《母雞蘿絲去散步》,雙線并行,文字是母雞的視角,畫面則是狐貍的視角。成人看到的是平淡的散步故事,孩子卻能看到驚心動魄的幾次偷襲。結果自然有驚無險,狐貍偷雞不成狼狽逃竄,既滿足了刺激感,又充滿娛樂性。

  幽默感還來自于對待困境的態度,即使在最嚴峻的形勢之下,用一種樂觀的精神一笑置之,這其實是一種更大的勇敢,將會啟發孩子如何更好地面對挫折和困境。羅爾德·達爾的文字書《女巫》中,小男孩被女巫變成了小老鼠,如何與年老體弱的外婆一起打敗女巫,本身就是一個很吸引人的故事。而故事的結尾更出人意料,雖然女巫被打敗了,但是小男孩依舊是小老鼠的樣子,但是因為有精氣神十足的外婆在,他們把接下來的日子繼續變成一場好玩的“游戲”,這樣樂觀的故事讓孩子開懷大笑,最后又會被感動到流淚。

  第二個標準是多樣,兼顧家長的眼光與孩子需求

  閱讀,一方面是為了讓我們更多地了解這個世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我們更加寬容地看待這個世界。所以這種多樣性,首先表現為內容題材的多樣性兼顧。

  我們一說起閱讀,第一反應就是文學作品,其實不然。童書固然是以故事為基礎,但內容可以涉及很多方面。自然、動物、科學、藝術、歷史,都在童書選擇范圍之內。從《神奇校車》的趣味知識,DK系列百科圖鑒的包羅萬象到《西頓野生動物集》的廣袤天地,再到散文,精彩紛呈的大千世界漸次在孩子眼前展開,這才是真正全面的閱讀。

  多樣性,其實也是人群類型和文化的多樣性兼顧。我們常常囿于自身的局限,無法全面了解世界的真相。

  《地圖·人文版》帶我們坐地日行八萬里,愛瑪·戴蒙的“各種各樣系列”翻翻書,則分別從各種各樣的人、身體、感覺、工具、房屋、交通工具六個角度分別展現世界萬物的豐富性,給孩子極強的新鮮感,滿足他們探索的樂趣,可以讓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慢慢體會。

  英雄史詩之外,對弱者、特殊人群的關注,也會讓孩子在閱讀中形成一種更加寬厚平和的態度,最近幾年,中國原創繪本中講述自閉癥的《弟弟的故事》和講述阿爾茲海默癥的《我依然愛你》,其實都是此類題材很好的創作嘗試。可以說,只有先認識到世界的多樣性,才能引發孩子對這個世界表象背后的同一性的深入思考。不用糾結于孩子為什么不看自己推薦的、喜歡的書,只要孩子持續閱讀,每一條溪流最終都將通向大海。

  第三個標準是專業,學會使用獎項、工具書兩個“拐杖”

  我們經常希望得到一個推薦閱讀的書單,殊不知早已經有專家為我們把好了關。想要找好書,需要有兩個“拐杖”,一個是各大獎項,一個是工具書。

  美國的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和凱迪克獎,大家都很熟悉了。繪本《100萬只貓》和文字書《夏洛的網》《時代廣場的蟋蟀》,以及《讓路給小鴨子》《瘋狂星期二》《這不是我的帽子》都是這兩個獎項的代表作品。

  英國凱特·格林納威獎的得獎者并不限于英國人,氣勢和格局更大,雖然頒給繪本,圖文整合也是重要考量標準。《和甘伯伯去游河》《大猩猩》是其中的優秀作品代表。

  國際兒童讀物聯盟設立的國際安徒生獎兩年評選一次,是作家獎而非作品獎,用于表彰該作家一生的文學貢獻,從作家獎的角度看,1958獲獎的瑞典作家阿斯特麗德·林格倫的代表作是《長襪子皮皮》,1970獲獎的意大利作家賈尼·羅大里代表作為《洋蔥頭歷險記》,2018獲獎的日本作家角野榮子代表作是《魔女的宅急便》。而插畫獎的獲獎名單更是精彩,1970年獲獎的莫里斯·桑達克代表作是《野獸國》,1972年獲獎的依卜·斯旁·奧爾森的代表作是《月光男孩》,1990年獲獎的莉絲白·茨威格代表作是《拇指姑娘》《胡桃夾子》《愛麗絲漫游奇境》……我們完全可以放心地投入到以上作家的作品海洋中去,因為安徒生獎肯定了他們一生對童書的貢獻。

  除了國際知名獎項之外,社會組織的各種榜單也值得參考,就國內而言,比如魔法童書會自2015年起,每年進行的“媽媽眼中的中國原創好童書”評選活動,就是由民間評委獨立推薦,把眼光聚焦在每一年中國原創童書的新書佳作,鼓勵原創、尋找童書創作的“中國味”。再比如親近母語研究院自2001年起,每年修訂推出的《中國小學生分級閱讀書目》,內容涉及文學和人文社科等多個方面,都可以作為參考。

  而工具書,在闡述兒童文學理論的同時,一定會對經典作品作深入分析,如果我們按圖索驥,就能發現海量好書。松居直的 《幸福的種子》《如何給孩子讀繪本》,彭懿的《圖畫書閱讀與經典》《世界兒童文學閱讀與經典》《幻想文學閱讀與經典》避免了純學術的艱深,都是家長值得收藏的經典理論書籍。

  可以說這些獎項和工具書,不僅解決了讀什么的問題,還解決了怎么讀的問題,能夠讓我們手中的童書真正物盡其用。

  雖然市面上書單不計其數,但是家長在選擇書籍的時候,仍然要明確一點:閱讀本身是一件無功利的事情,每一本書都會在適當的時候與孩子相遇,相信把握住上述三個標準,親子童書閱讀一定能夠收獲快樂,埋下幸福的種子。

  (作者系復旦大學附屬中學語文高級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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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林秀敏 )

把握選書標準,在親子閱讀中收獲快樂

2019-10-07 08:28 來源:文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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